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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家的自傲[4th week, July]

以前每周例行的总结都是关于读书的,而后就开始偏向流水帐,最近觉得还是总结一下所思比较好。正所谓,“学而不思则罔”,所以适度的思考,加上与他人的交流,则是经济学学习的一种很好的方式吧,和读书相互弥补。

可能我自己并不喜欢如这个题目一般的说法,经济学家还是大多数兢兢业业站在所有人的高度上谋求社会福利最大化的。从这种角度上来说,他们还是比较超脱的。

今天这么说,只是因为前几日聊天的时候,说到推动经济增长的核心力量的问题。从历史来看,答案似乎很简单,工业革命。新的能源和技术的大规模应用,生产效率的成百上千倍提高,直接推动了整个社会的进步。而且,英国和美国(插曲:那天看一篇日文文献,才知道,原来日文中的美国,是“米国”,汗……出口大米的国家?)的先后崛起也似乎足以印证这一点。

不过,作为经济学专业的来说,总是喜欢站在自己专业的角度来考虑问题。那日,一学长就说到,接下来在社会科学领域的创新可能会成为经济增长的新动力。这样的说法让我不禁想起了一个古老的词儿:经济学帝国主义(此处单指:经济学侵入到社会科学的各个领域,如果有可能,自然科学它也会去试图插几脚吧)。当然,我承认他说的是颇有道理的,政治体制、所有权等等的改革都会为经济发展提供可能的前进空间。但是,制度对于经济运行到底有多么重要?我始终觉得,制度只是外因,真正的生产技术的创新才是能持续发展的内因。当然,在生产技术既定的情况下,寻求制度的创新则是社会科学家们的主要任务。

从历史来看,私有制的确立的确是极大的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或者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种私有产权的激励,避免了大锅饭的谁都不努力的弊病。而且,还需要承认的一点就是,专利制度作为创新的私有制保护,的确立极大的促进了科技创新和发明的诞生,虽然可能造就一定程度上的“垄断”,例如著名的“杜邦公司”。这个问题就取决于专利保护的年限和保护费用等等了。很多经济学家对此都有深入的论述,在此不再重复。

不过,是不是这样就可以本末倒置的说,是制度决定了经济发展水平呢?我始终还是觉得,它只是个推动因素,或者相当于一个催化剂吧。现在几乎所有的经济学分析都离不开制度,还有针对制度的“(新)制度经济学”和其中一个分支“法经济学”的炙手可热。

说到这里,想起来年初的时候和导师的一番谈话。他问我“你以后想做什么?出去读硕士还是博士?”,我说“先拿到PHD再说吧”,他接着问“你为什么要拿到PHD?”“一种追求吧。”“可是有些时候,PHD只是一种看起来很美的东西,你要明白自己要干什么,再去决定要不要读PHD。读PHD会让人变得偏执,不偏执是很难拿到PHD的”。

当时他的这席话让我颇为感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也不断再跟各个年龄的PHD交流这个问题,无非就是“读完PHD不当老师可以吗?”前前后后问了很多人,从在读的、到毕业的、到工作许多年的,大多数都是很一致的答案,还是倾向于留校当老师。很显然,这样的答案让我颇感失望。或许也跟,立志于读PHD的人大都对于学术研究有着极大的热忱和兴趣有关,我前前后后问的这几个也都是颇具学术气息的。不像我,立志读PHD交杂着各种原因,而并非单纯的对于学术有着极大的热情和兴趣。

这样,经济学家的自傲也就不足为奇了。首先必须先说服自己,其次才能用自己的思想去影响别人,说服别人来信仰你。只可惜,我是做不到这点了。别人写论文都力求自圆其说,我反而是写出来结果之后会很旗帜鲜明的罗列出来文章的所有缺点,甚至可能比写论文的时候还兴致勃勃。有的时候大家都是“皇帝的新衣”,谁都不愿去说破。我就算不去说破,心里也会保留一些意见。

到这儿,又不禁想起前几日看到的一篇博文(来自:http://www.wangxiaofeng.net/?p=3530):

最近遇到一些朋友,都跟我聊罗老师的演讲报告,说很精彩,如果自己的人生像罗老师一样精彩就好了。然后我就笑了,我说如果你要是有罗老师这样的口才你的人生也一样精彩。事实上,我对罗老师的演讲报告的评价是:用精彩的语言叙述他乏味的人生。这不是我对罗老师不尊重,而是人们对罗老师进行了错误理解,忽略了演讲中虚构、夸张、戏剧成分,你被打动得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其实挺简单,罗老师的人生经历是《三国志》,他的演讲是《三国演义》,我们在博客里遭践他就是吴宇森的《赤壁》。

再比如,老六每次写“饭局六件事儿”,都有虚构,至少语言上会夸张,目的是为了让你把一次乏味的饭局经过看得有趣一点,这叫文学,不叫新闻或者历史,如果在叙述上不夸张一点,你会感兴趣吗?但是过了200年,当有人研究老罗或者老六,一定会把他们现在的记录当成史料,认定罗老师的人生是精彩的,认定老六每次参加饭局都是生动有趣的,其实丫每次饭局在酒精的作用下都前后判若六人。他写的饭局记录基本上都是在失忆状态下经历的,在清醒状态创作的,但我们喜欢看的原因是“创作”,“创作”一旦让你产生快感你就真假不分了,读着读着你就觉得身临其境地感受那次饭局了。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可以让人造成认识上的偏差,那些更大的事件呢?

有的时候,人还是喜欢包装自己吧。譬如,我初中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标榜成“多愁善感”,直到有一天一个同学跟我说“每次看到你都有一种忧郁的气质”,我突然间觉得不能再这样了。然后就把自己弄得很开朗,现在则喜欢标榜“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与世无争的超然状态。可是,究竟是不是这样呢?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是一种愿景吧。

恐怕,喜欢包装、个性偏执,都是经济学家自傲的缘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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