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想一个问题,我们设计了那么多数据挖掘的算法,各种各样的、借鉴各个学科方法的,最终到底是想做什么?预测,从我的理解来说。那么这些算法都是想干什么呢?以我的角度,他们是在“准确信息未知”的情况下,通过一些其他的方法模拟一个可能的路径,然后给出相应的结果。这里,尤以“推荐算法”为甚。最简单的,“购买过此商品的顾客xx%还购买过”,就是一种基于群体行为来预测个体行为的思路,虽然不知道主导一个确定的个体选择的究竟是什么。这类思路下的算法还有一个好处,放诸四海而皆准,不用过度关心每个个体的特性,只知道一个群体的路径就好了。鲁迅先生说过,“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这里不禁引出来一个经典的问题:上帝到底掷不掷骰子呢?简单的说,就是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最核心的、确定的在一件事物背后么?还是所有事情都是随机的?这个问题一下子就牵扯到科学的定义和渊源:uncertainty到底是当前情况下的未知还是必然的存在,牛顿晚年怕也是纠结于这个问题投奔神学。从两三年前彭实戈老师演讲中扔出这个问题的幻灯片开始,它就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了。很多时候,真的,面对这个问题,觉得人类真的很渺小……
说到身段,今天听闻一位和我“弱连接(weakly linked)”的男士已然放下身段投身“鸭子”行业,稍稍惊讶之下我真的很好奇到底生活对他有多么的艰辛、让他可以这么勇敢的作出这么一个决定,毅然决然的放下所有身段。不知是不是社会更宽容了,女大学生卖艺又卖身已经稀松平常了,现在男的也不可阻挡滔滔洪流啊。生活果然残酷。可惜,“隔行如隔山”,我也只能在此妄自揣测,不知其中真由。
说到“隔行如隔山”,这种感觉,尤其在科学界为甚。Science,或者说 scientific research,在当今,实在是分工细的不能再细了,各个领域之间几乎没有多少可以互通的语言。以经济学为例,宏微观的巨大鸿沟就不说了,搞理论的和搞实证的相互看不起也不是不常见。很少有人,愿意放下身段、拿出时间,用心的去学习和体会另一个领域的人为什么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科学研究有着截然不同的评判标准。比如同样是数据分析,计量经济学对于“一致性”的极致追求,和数据挖掘算法对于预测精度的追求,这样不同价值观又是否有一些互补的空间?可惜,我认识的两个领域中的人,几乎没有人可以放下身段去另一个领域从头开始。
同样的感觉深深的刻在social network、我自己的研究方向。研究一个社会网络,谈何容易!研究对象是人,自然逃不开 sociology;而研究角度是经济,自然又需要很多经济学的积淀;最后,研究工具是网络分析,自然离不开图论、complex network theories等等。更具体的,某一个研究的实际问题往往离不开一个具体的环境,比如epidemics 等等学科的渗透。然而,各个学科之间,往往互不通气……哎,可怜我看paper的时候,各种期刊的paper一下子都扔过来,然后各种痛苦,感叹为啥没人把这些研究成果都串起来呢?follow这些东西好费时费力啊。
或许,有的时候,放下身段,确实太过于痛苦了吧!牺牲那么多短期利益,长期还是那么的不确定,呃……现代科学的进步真的是对人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Posted by Liyun
过了今晚,就要和我亲爱的iPad告别了。不禁打开音乐,放两首歌,作为离别时刻的怀念。王菲的声音随之翩然入耳。
上一次听王菲是什么时候了?已然记得不太准确了。只记得,在过去的一些年景中,已经渐渐学会了不去听歌,不会用那种若有若无的思念,来纠缠自己理智的生活。
依稀记得一位朋友对我掷地有声的评价,“思维冰冷的没有温度”。女人或许生来,就应该温婉如水的——而且应该是四十多度的水,不愠不火,稍稍有点炙热的感觉,却又让人感到清水煮青蛙般的舒适。我只是试图选择最最简单的生活,直来直往的不用去琢磨别人的心思,然而,注定需要费尽心思的,谁也逃不过。太多人,喜欢被关心,喜欢游戏中你追我逐的舒适感。
王菲的声音,总是那么空灵的,让人心静。我还是很讨厌很现实的人,哪怕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刻思维就是那么不能自已的与之不谋而合。然后在一个个寂静的深夜,要么早早的睡去,要么千百遍的说服自己需要尊重人家的选择,可是最后发现无论如何都是徒劳,还不如索性早早睡去。也知道,明明是自己心不静,怎么能责怪吹起层层涟漪的小风儿?
仰视天空,有的时候只想闭上眼,哼一句,“我的天空 / 为何挂满湿的泪 / 我的天空 / 为何总灰的脸”……
总在寻找内心的平静,拼命的用相机试图记录每一个静止的时刻。久而久之,便淡忘了“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这种专一的味道。
还应不应该,让思念,沉没在昏黄的灯光下。拼命的压抑着内心的爆发,然后表面坚强的滚烫的泪,一点点划过心的表面。我的快乐,不希望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同样的,因为什么样的缘由,我需要这么的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的快乐……而这种快乐,怕只是,转瞬即逝。
……明天回上海。
Posted by Liyun
大多数时间,我在客户面前都是能装就装,言多必失嘛。只是,有些东西总也逃不掉——比如项目经理会乐于把你高调的介绍出去,然后欣赏客户各种诧异的表情。于是乎,就有了前几天的一幕:
项目经理:“她是欧洲回来的经济学硕士”
客户:“正好,我这儿有个问题咱探讨一下,那个你看最近RMB汇率是会升还是会降?”
然后我正欲开口,明知这个问题逃不掉,赫然发现客户桌子上放着一本曼昆的《经济学原理》。呃,亲,咱不带这样的吧?我是说曼昆的观点好呢,还是说我自己的观点呢,还是,干脆扯扯最近哈佛里面传统经济学课程被围攻的故事?
常常感觉,M.Sc in Economics这个头衔,有时候反而成为了我很大的麻烦。经济学啊,尤其是在国内啊,客户总觉得你可以解决一切经济学问题似的。什么股票啊,金融啊,汇率啊,外贸啊,还从来都是宏观的问题,让我这么一个对微观执着的人情何以堪。有的时候真觉得,干脆回去拿个Ph.D的头衔再回来忽悠人好了。另一方面,我确实觉得,可能这些客户从来都没见过、也从来都没想过他们会接触到一个经济学硕士……还不是 made in China 的。亲,我是来帮您做咨询的,不是来推销个人理财的,不要再跟我讨论投资的问题好不好~(顿时觉得,自己干脆开个投资基金算了,这么多需求~这么多花钱不眨眼的客户 ^_^)
哎,原来觉得,经济学一向饱受争议是因为他的实用性
约70名哈佛大学学生日前退出该校经济学教授格雷格·曼昆(Greg Mankiw)的课程,他们宣称曼昆的保守教育影响了哈佛的前一代学生,而那一代学生中的许多人成为今天的决策者和银行家,造成了当今社会的不平等现象,进而引发金融危机。
我总在说,那么多国家的经济政策都是经济学家们鼓捣出来的,一项政策影响的往往都不只是一个两个产业,这是一种多么对人的控制欲和影响欲的极大满足啊!回想起当年做反垄断分析的时候,那种窝在实验室里“叱诧风云”的感觉,想想当年对电信业的分析,真觉得现在的位置被我放的实在是低的过分了。依稀记得在UPF的时候,面对N多著名教授和他们主导的宏观政策,心里没有半点怯意的直面锋芒去跟他们debate……是不是往日风光,便这么悄然退去了?
现在的工作中觉得,经济学在国内的争议,是因为大家对它的期望太高了。先不说一个老生长谈的“经济学和金融学是不是一回事儿”,很多人不把经济学和财务管理之类混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一说经济,立马什么宏观政策之类的问题全扔过来了,反垄断仿佛都是跳梁小丑吸引不了什么眼球。怪不得国内经济学家们一直那么风光,环境在那儿啊!真的是对人的虚荣心的极大满足~
算了,还是用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来勉励自己吧。相信很多的付出和坎坷,都是日后宝贵的积累。“为之计深远”嗯~
[偏离话题的事儿]
最后放上一张图片,大家一乐,嘻嘻。原景拍摄哦,那天领一个同事去亲自看了看这个牌子,他说了一句很经典的,
“真心不是PS的啊”。
Posted by Liyun
最近偶然翻到一篇working paper,讲的是NBA球队中如果一个球员有过度自信的表现,那么整个球队的成绩也会上升。这个,看到结论我真的有点点小诧异,有那么一点点奇怪的感觉。不过,这篇paper主要是以实证方法为主,所以也只是数据说话。若是说有什么错了,那就是数据或者估计方法的问题了。
Overconfidence and Team-Performance:An Analysis of NBA-Players’ self-Perception
Hannah Geyer/Hanke Wickhorst
说到数据,可能最有意思的就是他们用来衡量“overconfidence”的指标了。他们定义,如果一个球员的在关键时刻的投篮命中率较于平均命中率下降10%或者以上,那么他们认为这个球员就过度自信。然后数据方面,毫无悬念的,他们采取的是NBA 2009/2010赛季的531比赛数据,然后依照上面那个指标只有Chicago Bulls, Denver Nuggets和Orlando Magic三支球队没有过度自信的球员(我就不翻译这些球队的名字了)。而后估计方法方面,更多是correlation层面的分析(也就难逃其他因素的影响),除了卡方检验之外,就是一个简单的logit回归。这个,就不要以casual effect那么苛刻的衡量它的结论了。
最后的结论,嗯啊,就是一个过度自信的球员对一个球队的成绩有着正的影响,而这种影响可能直接作用在其他“理智”的球员身上。从我的理解,基本就是,过度自信也会传染的啦,一个人过度自信久而久之这个团队也就被带动的过度自信了。有点像labor economics里面那个,一个 low type 的人总是试图模仿 high type的人,久而久之他也就成为 high type了。呵呵。“信心比黄金更重要啊”。
Posted by Liyun